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沌中,依稀聽到他在說:“你不該來尼泊爾。”又或許,他根本沒說過,是她在做夢。
整整兩個小時。
他為她擦了數次,她終於開始出汗,也漸漸舒服了。
她睜開眼,大病初醒,迷茫看著他。
他脫了那雙沉重的軍靴,放輕身子,側躺在她的身邊。她因為一個肩膀受傷,只能側躺著,恰好就給他留了這麼個空間,感覺他的手摟過來:“我隨時都會像那隻畜生一樣,悄無聲息就死在某個地方。如果晚幾年,或者早幾年碰到你,會簡單很多。”
他沒繼續說下去,嘴唇壓在她背後露出的面板上,感覺她身體的溫度,像是蛇纏繞上人的身體一樣,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自己的懷裡。
只是避開了溫寒肩膀上的傷口。
她也覺得累,來不及考慮隔著一層布簾的男遊客會聽到什麼,就已經覺得昏沉沉地,想要陷入沉睡。在這種身心疲累的狀態下,她放棄了和自己的對抗,本能地依偎他。
碰到他的溫度,面板,就會覺得很安全。
睡到深夜,程牧雲自然醒過來,想要慢慢抽離手臂。
溫寒本就睡得不踏實,腰上的手離開,留下空落冰涼,她被驚醒。
醒的瞬間,她有種在夢魘裡的感覺,好像所有的都是夢,醒來就睡在溫暖的小窗臺旁,有初升的日光照在眼皮上……可惜,醒過來,就陷入了肩膀的劇痛中,程牧雲塗在她傷口的麻藥已經開始失去效力,這種痛,有著千百種變化。
此時此刻,倒像是火燒。
“我一直沒有問你為什麼來尼泊爾。”程牧雲忽然問。
“因為信佛,覺得不來是遺憾。”她輕聲說。
“是嗎?”程牧雲忽然有些沉默,轉而說,“我聽說你們的行程是從邊境進入蒙古,然後回到莫斯科。”
溫寒有些驚訝,但想了想,或許是阿加西,或許是王文浩在和他閒聊時提到過,他這些日子似乎和自己幾個朋友都走得有些近,瞭解這些並不難。
況且,他們的旅行路線又不是軍事機密。
帳篷裡堆著一些必備的生活物品,都是嚮導事先運送到這裡,為昨夜露營所準備。還有幾個箱子,不知道裝的是什麼東西,剛好就放在帳篷中央的位置。
加上那個中間拉上的布簾,剛好隔開了他們和受傷的那個男遊客。
不過只是隔開視線而已,她相信,根本隔不開聲音。
所以她的聲音都儘量壓低,偏身邊這個男人忽然有了些聊天的興致。她從來沒想過會和他躺在一張床上聊起尋常的生活。從溫寒的大學專業到她的養父母,他似乎都有興趣聽,還總能在兩個人話題中斷後,提出又一個新問題。
“數學系,學數學系會做什麼呢?”程牧雲對她的專業特別感興趣,“我能想到的輕鬆而又不危險的工作只有老師,聽起來是個不錯的職業——”
這種男人好像天生就不該說這些話題。
溫寒和他閒聊這些的時候,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好像他可以和你聊槍械,聊尼泊爾的那麼多宗教信仰,甚至聊水煙,聊手繪,這些都可以……唯獨和你說起這些日常生活中的學習工作等等話題,會讓你覺得他其實對這些都不太瞭解和熟悉。
“你是在故意和我找話題嗎?”她終於忍不住,自己結束了話題。
“我?”程牧雲手臂撐在床上,撐自己的側臉去看她,“我覺得很有趣。”
“有趣?難道你從來不需要上學,不需要工作?”
“工作?”他品味這兩個字,微微收著下巴頦,低頭去回答她,“我想我應該是需要的,只是比你未來選擇的職業要危險一些。”
如果是昨晚之前,她會以為這個男人的話是在故弄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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