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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
她仰頭看著他的眼睛,他垂下眼睫回視她。
“你——”
“以後你在教室裡對著那些小朋友,會不會給他們講你在尼泊爾這幾天?”程牧雲搶先一步,將額頭抵上溫寒的額頭,輕聲用自己的問題打亂了她的追問,“講你在洗衣房裡如何和一個男人廝混,講你在簡陋陌生的小旅店裡被一個男人脫光衣服畫手繪,講你在翠蘇里河邊經歷過盜獵者的襲擊?”
他的手指輕輕去觸碰她的眼睫毛,然後滑下來,順著她的鼻樑一直滑到嘴唇上。程牧雲給了她一個自相識以來都不曾有過的溫柔的親吻。這個人呵,想要溫柔起來,或許才會要了人的命:“晚安,親愛的。”
他說話的聲音,就從舌尖慢慢滲出來,滲入她的心。
程牧雲下床,穿好自己的鞋,溫寒卻忽然拉住他,就在他回頭的時候又鬆開來了。她只是忽然想自己這一身血跡,能不能換件衣服,若在平時,這事情並不難,但現在她需要一個人幫助。
可真拉住他了,又察覺自己竟然沒想到找阿加西,而是先想到他。
“想說什麼?”程牧雲站直身子,立在床側。
“我揹包裡有乾淨的上衣,”溫寒低聲說,“麻煩你幫我換一下衣服。”
程牧雲倒是難得沒有多餘的話。
將放在床尾,靠著帳篷的那個揹包拿過來,找出一件黑色的上衣,替她換了件乾淨沒有血漬的衣服。
從脫衣到重新檢查傷口,到最後替她穿上衣服,都是他親手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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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溫寒被阿加西叫醒。
傷口的痛還是一陣陣鑽心而入。她用幹發粉讓汗溼的頭髮儘量能看一些。“我們準備取消行程,回加都了,”阿加西笑著遞給她梳子,皺眉提醒她,“回去好好衝個澡再說。現在啊,不要讓任何男人靠近你,你這身味道真是有些……酒精味好濃。”
溫寒嗓子發澀,轉身去摸水壺,掩飾自己因為不能坦白昨夜事情而微微發紅的臉頰。
兩人離開,外邊正熱鬧。
有個戴著紅色遮陽帽的白色長褲的女孩,翹著二郎腿坐在竹椅上,背對著他們,在給那些被咬傷的人打針,順便叮囑著,要在返回加都,或是回國後,繼續接種。她讓孟良川替自己清點人數,孟良川剛好看到了走出來的溫寒:“哦,對,還有一個。”
孟良川對溫寒打了個響指。
女孩按著自己的帽子,回頭,看到溫寒,眼睛中有什麼一閃而過,熱情地“嗨”了聲:“是你啊?”
是她?溫寒有些發懵,還有種奇怪的情緒壓在胸口。她剛才還很焦急地讓自己臉色好一些,快出來對他表達感謝,現在,這些情緒全消失了。眼前只剩下最初見到這個女孩時,她衣衫被程牧雲撕扯破爛,狼狽地用披肩裹著自己的上半身,在他手指輕敲著門框的聲音,還有這個女孩愉悅的笑聲裡落荒而逃的場面。
這個女孩……
短短几天,她幾乎要忘記了。
這是程牧雲口中所說的,老闆娘介紹給他的特殊服務,讓他一夜歡愉的女孩。現在出現在這裡。
溫寒臉色發白,含糊著應了聲,在阿加西好奇追問下,草草解釋自己與這女孩在加滿德都那間小旅店裡有過一面之緣。她走過去,儘量自然地坐在女孩身邊,任由她給自己注射疫苗。
這情形要有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而程牧雲恰好不在營地。
整個下午,溫寒都看著這個女孩像天使一般,為受傷的人重新處理傷口,對每個人都和顏悅色。她心底翻湧的情緒很陌生,很不舒服,甚至想,重新回到帳篷去矇頭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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