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提示您:看後求收藏(第192節,大清宰相厚黑日常,時鏡,叢書網),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暢讀/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
如今汪繹唯一的安慰便是,張廷玉是胡寫一通,畢竟匆忙之中寫就的試卷,肯定不如自己,所以最後若自己摘得了狀元頭籌,張廷玉又要丟一回臉了!
這樣想著,汪繹臉色終於鬆快了一些。
兩個人等了許久,才到了放行的時候。
季愈與張廷玉是一道出來的,站在巍峨宮門下的巨大的陰影之中,張廷玉不知為何這樣回望了一眼,他在這裡的時間不過只有短短不到一日。
可他相信過了今日,他還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從這裡進出,就像是他父親那樣,在此宦海之中沉沉浮浮,一起風雲激盪。
季愈似乎對張廷玉頗感興趣,只看著他那高深莫測又陰晴變換的表情,待他平緩地轉身踏著長長的鉛灰色地面朝前面走的時候,才笑了一聲問道:“不知張二公子如何?”
張廷玉道:“無愧我心。”
無愧我心。
如此而已。
他終於還是無法抗拒內心之中攀升起來的野心和*,曾經對父親的承諾和那卑微的二甲第一的請求,在他回望的那一刻,在他轉身的一剎那,在他明晰了自己胸膛之中升起來的那種無法澆滅的火焰之時,被他踐踏在腳下,支離破碎。
出爾反爾又如何?
霜雪無法掩埋出鞘之寶刀,烈焰無法焚燬其胸懷壯志千千萬……
這一日回去,張廷玉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張英回來的時候叫福伯來請張廷玉去說話,張廷玉只有兩個字:不去。
興許顧懷袖才是最明白他的那個人,就在屋裡抱著胖哥兒,用自己兩片微顯得薄的嘴唇,親吻了孩子的額頭,只道:“若你能聽懂我的話,便記住這一日……”
四月二十四日,子夜,張廷玉從書房走,穿上貢士朝服,至乾清門外等待聽宣。
此刻,皇帝的金筆已經落下,滿朝重臣的目光盡皆落在皇帝的那一支筆上。
這裡將點出將來的風雲人物,此刻的他們尚不知其中有多少人會消弭無聲,也不知有多少人能平步青雲,更不知多少人將名垂青史……
一切都是未知的。
除了那微微跳躍著的脈搏,伴著殿中微暖的燈火。
皇帝欽點前十,讀卷官則在桌面上將之前糊名的試卷,一一拆開。
張英老邁的身體,隱藏在鎏金大柱後面,深深地閉上了眼,李光地站在張英的身邊,卻輕輕地伸出手來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殿中寂靜的一片,只有讀卷官們拆開密封,而後在御前用硃筆填寫一甲三名次序,二甲七名次序亦書其上,一會兒去乾清門外宣讀之時,將會把這前十名引見給皇帝,這一程式稱之為“小傳臚”。
本次殿試大主裁李光地,正了正頂戴花翎,肅容雙手接過黃紙名單,高喊一聲“吾皇萬歲”,而後退出大殿,在四名太監和兩列御前侍衛的護衛之下,一路出了乾清門,立於御階之上,便看見了不知在此守候了多久的今科學子。
李光地吐氣開聲:“奉,天承運,康熙三十九年四月廿一策試天下貢士三百零五名,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二甲賜進士出身,第三甲賜同進士出身,故茲告示——”
張廷玉站在所有人當中,與所有人一樣端肅嚴整,甚至與所有人一樣充滿了澎湃的野心,然而他將自己的眼,輕輕地閉上,手指悄然握緊。
李光地的聲音還在繼續,他年紀已然老邁,聲音之中透著一種滄桑。
“第一甲,賜進士及第。第一名——張廷玉。”
這一刻,張廷玉緊閉著的眼,終於睜開了,他看向了高高站在御階上,雙手捧著金榜的李光地。
李光地念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似乎停頓了一下,目光朝著下面微微一掃,卻覺得自己久矣老邁的心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