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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聽筒裡是個陌生女孩子。
嬌滴滴的嗓音,最易軟化人心。她曉得是沈策的某個外甥女:“嗯,你好。”
“來看小舅舅打拳。”
“打拳?在哪?”
“有人去接你。”那邊小孩們的笑聲交融,電話結束通話。
來接的是個衣著輕便的男人,斯文禮貌,叫沈衍,看著該有二十七八歲,張口也叫她“小姨”。能活到這個歲數早結了婚,在接人待物方面比剛成年的昭昭不知老道了多少,幾句閒聊化解掉昭昭對輩分稱謂的不適。
“這兩天先讓小孩多叫叫,習慣習慣,” 沈衍帶她朝外走,笑著說,“小舅心情不大好,一會兒要鬧不高興了,當沒發生。”
昭昭本來想問為什麼,想要有個心理準備,也可以幫他們勸勸。話到口邊又嫌多餘,這裡任何一個人和沈策的關係都比自己深得多,用不到自己。
兩人坐電梯往頂樓去。
沈策下午到時告訴過她,這樓裡有保齡球室,也有游泳池和健身房,分別在地下一層和頂樓,倒沒和她說有打拳的地方。
等進去了,看到打拳的臺子在健身房的東北面,佔了一塊地方。
她遠見臺中兩個男人背影。全是上半身露著,手上纏繞著白色手帶,還有腳腕腳踝處也纏著一樣的東西。泰拳從來都是最血腥的格鬥,平時她連戴皮手套的比賽都不看,更別說是這種最原始的赤手空拳了。
四周沒孩子在圍觀,估計都被帶去別處了。
兩人正是難分勝負時。
沈策的步子很詭異,背脊上汗水流下來,背上的肌理有著漂亮的線條,手臂上還有被打出來的淤青,當然對手比他慘得多。
昭昭想到一句話:鷹立如睡,虎行似病,正是他攫人噬人手段處。
對手按捺不住,突然出招。
正面相拼的是拳腿,短兵偷襲的是肘膝,招招狠辣。沈策突然連退兩步,虛晃一招,猛抽身一個回踢,生生將一個大男人踢撞到圍繩上。
整個拳臺四周的桅杆都在重重回蕩著……
他接了臺下扔來的溼毛巾,吐出齒間咬著的一口血水。昭昭一見白裡隱隱的紅,吸了口氣。
他一偏頭,視線掃到她的臉,眼裡有什麼一閃而過。
很快,沈策收回視線:“換麻繩。”
在手上纏麻繩,那簡直就是纏上了銼刀子,粗糙堅硬,殺傷力驚人。都是東南亞野臺子和地下拳場要尋求刺激和賺看客錢才會用的方式,古老野蠻。
和他打拳的男人翻過身,兩手撐在繩索上,喘著氣:“可以了啊,你還做伴郎呢,帶傷像什麼話?”
“不打下去。”他趕人下拳臺,毛巾也丟下臺。
沈策對臺邊始終環抱雙臂旁觀的泰籍拳師說了句話,昭昭聽不懂,是泰語。拳師微頷首,脫下穿著的白色袍子,找到兩團纏手的麻繩,翻身上了拳臺。
其中一團麻繩被丟給沈策。這個是正經的拳師,像直播賽場裡那種常年打拳的男人,傷痕累累,眼裡都是能撕裂對方的狠意。
“你小舅今天中什麼邪了,玩這麼辣?”被趕下臺的男人赤著腳、僅穿著半身短褲走到沈衍這裡。
“是不是纏麻繩,會傷得嚴重?”她突然插話。
“當然,”男人低頭看她,“那東西纏到手上,拳拳掛血。”
昭昭呼吸凝住。
她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慢條斯理的將麻繩熟練地纏到手上,心突突直跳。
拳師雙手合十,對沈策微微一個躬身,行禮。
沈策雙手合十,姿態甚暇,也微微欠身,眼眸盯住六步開外的拳師,行了一個悄然無聲的開拳禮。
越無聲,越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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