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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笑反倒化解了微妙氣氛。
“我去拿,你下菜。”他離開座椅,拿了酒回來,開瓶,倒滿了自己的杯子。
酒瓶口懸在她的玻璃杯上,徵詢她的意見:“多少?”
“倒滿吧,”她回答,“我酒量很好的,而且第一次一杆清檯,就是喝醉打的。”
林亦揚再次笑起來。
頭次有人當著他的面說:我酒量好。
小麥色的酒液將杯子注滿,她注意的卻是倒酒的人。
他笑起來的時候真好看。而且笑和不笑差別很大,像兩個完全不同的人,不笑時,帥是帥,但很難親近,有股子漫不經心、瞧不起人的感覺;笑時卻像個鄰家大哥哥,那種小妹們一摞摞追在後邊的大哥哥。
這一晚,兩個人吃著火鍋。水沸了就放菜,煮熟了就客氣地謙讓謙讓。
後來殷果吃得盡興了,會手撐著下巴,望著他說話,因為喝了幾口酒,時不時大舌頭兩句,繞不清楚嘴裡的話。
林亦揚晃了晃玻璃杯,盯著她看,時不時直接一仰頭,喝光杯子裡的酒。
酒量好的人,一瓶沒喝完大舌頭了。
而他,腳邊已經放了至少六個空瓶子,還是清醒的。
吃到後半茬,窗外狂風大作,樹枝被吹得彎成一個誇張的弧度。又下雪了。
“他們怎麼回來,會不會地鐵又停運了?”她有點擔心。
林亦揚倒不當回事:“兩個男人,又不是女孩,在哪都能過一夜。”
也是。
鍋裡的東西撈的差不多。
是要再坐會兒,還是起來收拾呢?
殷果不由看了一眼他,蒸騰的水煙白霧裡,他真像那晚,瞳孔漆黑,直視自己。那晚是她第一次以那樣近的距離和男人對視,當時嚇了一跳,只想著猜他是哪國人……
林亦揚彎腰,撈起地板上擱著的半瓶酒,示意性地對她抬了抬瓶口。
這是在問她,還要不要了。
“我不要了,你喝完吧。”殷果站起身,把盤子都摞在一處,是準備收拾的架勢。
“放這兒,”他說,“我還沒吃完。”
他是想,自己來收拾,只能找這個藉口。
但鍋裡確實也沒什麼東西里,他拿著筷子,象徵性地在水裡劃了兩下。
估計沒吃飽,也不好意思說吧?殷果想。
下次要準備多點菜。
那天晚上,滿城暴雪。吳魏和表弟混在酒吧裡,沒回來。
三月份的紐約,冷得像十二月的大東北。
屋裡的暖氣卻熱的嚇人,比旅店熱多了。她睡到半夜,悶得不行,喉嚨發乾,從床上爬起來,喝了床頭的一杯水,想去洗手間。
本以為林亦揚睡了,沒想到開啟門,他獨自坐在客廳裡,在餐桌那裡上網,因為外面沒開燈,全部的光亮都來自於他膝上型電腦的螢幕,一下子就把她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
“你還沒睡?”她驚訝。
他第一個動作就是扣上電腦:“電腦太亮了?”
很好。
這下屋裡完全沒光了。
“不是,沒有。我是要去洗手間。”殷果一步一探,向前摸索著。
她剛來第一天,不熟屋裡的結構,要回憶下開關在哪。
“啪”地一聲輕響,滿室明亮,林亦揚幫她開了燈。
在滿室燈光裡,她看清林亦揚早就換了身衣服。估計也是因為太熱,他脫了外衣,只穿著運動短褲和半袖上衣,也因此,晚飯刻意遮擋的紋身全露了出來。
林亦揚看她又盯著自己的右手臂,探手,把沙發上的運動服拿起來,草草套上。
殷果趁機跑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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