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籠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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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軍攻克江寧滿城的訊息在金陵城內傳開後，駐守在燕子磯和八卦洲一帶的蘇松水師和崇明水師頓時落荒而逃，連江北的浦口都沒敢去，就直奔太平府方向，想要投靠實力強勁的清長江水師。

金陵既下，馬仲英便將行轅遷到了阿席熙的兩江總督府，並任命秦懷忠為南直隸提督，主持收復鎮江、常州、蘇州以及松江等地的事宜，同時令李漢明負責將投降的綠營兵整編為楚軍第十四旅。

馬仲英給李漢明的任務是儘快整編好本部人馬，然後驅使江寧滿城剩餘的三萬餘老弱婦孺拿下大勝關和秣陵關這兩座關係到金陵安危的重要關隘。

李漢明慨然領命，在滇西顛沛流離二十載，他心心念念地就是能親自領兵將禍害了中原大地無數漢人的滿洲人斬盡殺絕，馬仲英的這道軍令正遂了他的心意。

在將軍務交給秦懷忠和李漢明後，馬仲英又命人將章欽文、許忠義、于成龍等漢官帶進了行轅。

章欽文等人剛進府衙，便撲通一下跪在了馬仲英面前不停地磕頭請罪，只有江寧知府于成龍和府丞黃文昌昂然而立，嘴角之間露出不屑的表情。

“於知府在樂亭等地時能替當地百姓請命免去兩年的錢糧，想來也是個體恤百姓的清官，只不過見了本帥如何不跪？”

馬仲英似笑非笑地看著于成龍一眼，這于成龍雖是漢軍旗，但素有清名，最關鍵的是他精通治河之道，在原本的歷史上，便是他主持疏通了永定河和渾河，也算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故爾馬仲英動了招攬的念頭。

“本官不過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耳，所圖者但為心安，爾等亂臣賊子，如何能讓本官下跪？我于成龍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我大清聖主，如何肯跪賊寇？”

于成龍的話，令馬仲英啞然失笑：“好，好，好……好一個忠臣孝子，好一個大清忠臣，爾難道不怕死嗎？若是爾肯歸降本帥，本帥或許能饒爾一命。”

于成龍到有幾分骨氣，戟指怒罵道：“馬逆……你不要在這裡假仁假義，既已被俘，有死而已，本官既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既然你於知府不怕死，那你就去死吧！”馬仲英冷笑連連，大喝一聲：“章欽文你上前來，用本帥的劍送於知府一程！”

章欽文心下一驚，抬頭看了一眼大義凜然的于成龍，心裡充滿了羞愧，可他又不敢忤逆了兇名在外的馬仲英，只得顫顫巍巍走到馬仲英的桉幾前，接過馬三德遞過來的寶劍，朝著于成龍緩緩走去。

于成龍這會腦瓜子也是嗡嗡作響，這劇本不對呀，戲文上不是都說，俘虜一番康慨激昂後，敵方的主帥便親自下堂，解衣衣之，取食食之嗎？怎地還沒說兩句，就要動刀子殺人？

雖然是九月底了，但是隨著章欽文越來越近，于成龍頭上的汗珠便直如雨點般流了出來，他還有遠大的抱負，他可不想就這樣窩窩囊囊被章欽文這個反骨仔給殺了，可是豪言壯語已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去了，現在收回，這似乎又太沒面子了。

馬仲英就當沒看到于成龍驚恐的目光一樣，冷然道：“章欽文你只要殺了于成龍，大明南直隸巡撫的位置，就是你的。”

章欽文現在哪裡敢想什麼升官發財，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同樣顫抖的厲害，自詡為儒家子弟的他，平時可是連雞都沒殺過，又怎麼敢舉劍殺死自己的同僚，可這狗日的馬逆又下了嚴令，他又不敢不奉令行事，故爾只得硬著頭皮道：“於知府，你若是撐不下去的話，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我……本官……！”

望著臉色慘白的章欽文，望著章欽文手中不停抖動的寶劍，于成龍的內心也是天人交戰，連說話都不利索了，在章欽文將寶劍遞到他面前時，于成龍的心裡防線終於崩塌，瘋狂地嘶吼起來：“降了，別殺我，我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