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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在“謹言慎行”四個字上加重語氣。
奧黛麗知道宋軒在擔心什麼，微微一笑：“多謝指教，我記住了。”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此消弭於無形。
又過了幾分鐘，碧落、薇羅妮卡、金蠍率領十二宮精銳陸續抵達。
她們看見傷痕累累的林重，以及神皇屹立不倒的屍體，反應各不相同。
碧落首先仔細觀察了林重幾眼，確定他沒有性命之憂後，方才移開視線，抬頭望向神皇宛若泰坦巨人的遺骸。
薇羅妮卡則顯然被林重的傷勢嚇到了，一陣風似地衝到他身邊，有些手足無措，玉臉滿是緊張之色。
所謂關心則亂，便是如此。
以薇羅妮卡的果決性格和人生經歷，如果不是真的在乎林重，絕對不會這個樣子。
林重遞給薇羅妮卡一個安慰的眼神，示意她不用擔心。
“醫療隊呢？快點過來！”薇羅妮卡回頭大聲喝道。
幾個作醫生打扮的十二宮成員急匆匆地跑上前，開始替林重處理傷口。
“嘖，一驚一乍的。”
碧落雙臂環胸，斜睨著薇羅妮卡，眼神略帶嫌棄：“以前難道沒見過他受傷嗎？我都已經習慣了。”
換作平時，薇羅妮卡肯定要跟碧落鬥幾回嘴，此刻卻沒那個心情。
因為比起鬥嘴，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親愛的，我要把神皇的屍體帶走！”
薇羅妮卡凝視著林重的眼睛，一臉嚴肅。
林重不由皺了皺眉。
人死仇消。
神皇一代梟雄，既已力戰而亡，又何必拿他的屍體做文章？
但林重清楚薇羅妮卡肯定有這麼做的理由，於是問道：“為什麼？”
“神皇是超脫者，他的屍體有無可估量的研究價值。”
薇羅妮卡開門見山道：“況且，就算不拿去解剖研究，也可以當作戰利品，震懾一切想和我們為敵之輩！”
林重眉毛皺得更緊了。
他恍然意識到，自己與薇羅妮卡的思維方式存在差異。
由於曾經受到過密情局和眾神會的聯合追殺，對薇羅妮卡來說，神皇是敵人，眾神會是敵對勢力，無論怎麼打擊報復都不為過。
然而對林重來說，神皇除了是敵人以外，還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對手。
羞辱這樣一位對手的身後名，林重辦不到。
神皇是力戰而死的，理應獲得與死法相等的待遇。
尊重敵人，就是尊重自己。
林重直視薇羅妮卡蒼藍色的眸子，緩慢且堅決地搖頭：“不行。”
“為什麼不行？”
這下輪到薇羅妮卡疑惑了。
“因為神皇死了，我和他的恩怨，從他死亡那一刻起就已徹底了結。”
“萬一眾神會要給神皇報仇呢？”
“如果他們要報仇，那就讓他們來。”
林重漠然道：“我能殺死神皇，也能毀滅整個眾神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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