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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芳嶺本想借著楠南洗澡的時間走,想到肖瀾肯定不肯,天色也晚了,她便留了下來。
家裡兩個臥室,秦芳嶺進那間空房整理被窩時,隱約有種物是人非的愁悶。
肖瀾出現在房門口,輕喚了兩聲,秦芳嶺才回過神,將被角撫平。
肖瀾少有的拘謹:“阿姨,我能冒犯問個問題嗎?”
楠南沒和肖瀾說過自己家裡的事,肖瀾見今晚只有她母親回來,也沒人提父親的事,有些在意。
見秦芳嶺點頭,肖瀾繼續道:“楠南她是不是單親?”
秦芳嶺頓了頓,說道:“是啊,以前我經常和楠南她爸爸吵架,有次鬧翻了,分過居。”
肖瀾微低下頭:“對不起。”
“不必道歉,很久以前的事了。”秦芳嶺和藹道,“楠南沒走我的老路,身邊有人陪了,我更放心些。”
…
秦芳嶺讓肖瀾先去洗,自己到女兒房間裡和她坐談。
楠南為母親的坦然接受感到意外,仍心有餘慮:“媽媽你真的不生氣嗎?”
芳嶺摸了摸她的腦袋:“兩情相悅就好,不像媽以前和你爸想選擇磨合,最後還不是各走各的了,你沒有媽媽這個結果,媽媽放心。”
楠南微微點頭,氣色緩和了許多。
芳嶺輕笑道:“只不過媽媽是註定這輩子當不上外婆而已。”
楠南有些窘迫:“唔……”
芳嶺放下手,直率說:“當不上就當不上吧,如果你和你學姐正式發誓天長地久,那媽媽也願意這輩子都當不上外婆。”
楠南雙目溫熱,擁住母親。
…
肖瀾剛關上花灑就連打兩個噴嚏,迅速穿衣出了洗手間後,見秦芳嶺已經在另一個臥室裡坐上床,上前給她道了聲晚安後幫她關了燈。
進楠南房間後,見楠南團在被子裡像只大蠶,以為她睡了,正要關燈時楠南一把從被窩裡坐起,將被窩壓在肚子下。
“學姐……”
楠南欲言又止,肖瀾走過去坐上床,對上她那雙充滿疑慮的眸:“嗯,我聽著。”
“學姐,你覺得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嗎?”
肖瀾眼眸裡閃過一抹光,她上床擠進楠南的被窩裡說道:“會的。”
這樣近距離對視,楠南害羞地往後挪了一點,肖瀾繼續說:“你看,我們現在不就是在一個被子裡?”
楠南遲鈍了會,三分慌亂道:“呃不是,我不是……”
“會的。”肖瀾在被窩裡環住她,聲線比以往還要溫柔,“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的,共白頭的那種。”
今晚肖瀾摟著她睡,懷裡熱騰騰的讓兩人的睡意來得很快。
肖瀾再次睜眼時,緊閉的窗簾已經能看到一絲光線。
清晨了,楠南還在她懷裡熟睡,蜷縮得乖順。
她起身去趟洗手間,經過另一間臥室時發現房門敞開,床上已經空了,她下意識往廚房看去,瞥見餐桌上留有一張便籤。
-
當天晚上,曉思邀楠南到一家大排檔吃歡聚飯,說就她們兩人去。
楠南問墨雪為何不一起,曉思對著螢幕的臉就暗了下去。
但她從不捨得在楠南身上撒氣。
刪了原句“現在別在我這提這個名字”,改成“她忙著度蜜月呢,哪來的空”發了過去。
大排檔前方人行道上頭,建築和樹木之間連線掛著成排紙燈,一旁便是車道。
楠南沿著這條道往前走,前方一陣陣嘈雜的聲響漸漸靠近。
一個騎著大塊頭摩托的人與楠南擦肩而過,頭盔下那雙視線捕捉到她時,車速驀然慢了好幾分,最終在路旁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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