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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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良久,洛蕊才從莫少岑的懷裡,一點點抽離出來,她連哭泣都不敢太大聲,唯恐驚醒這隻酣睡的野獸。
“沒事的,沒事的,沒事的……”她在心裡一遍遍念著,害怕自己會因為情緒崩潰而哭出聲來。
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扯碎,幸好裙子還完好。洛蕊全身黏稠,臉上既有汗液也有淚水,此刻只想儘快沖洗掉身上所有的痕跡。
就像五年前一樣。
她跑入浴室,狠狠沖洗全身,溫熱的水讓她全身沒有那麼難受。
“為什麼又發生這樣的事?為什麼?”是她做錯什麼了嗎?上天要這樣懲罰她。她掩面而泣,熱水不斷沖刷著她落下來的淚。
這樣的沖洗聲和哭泣聲,會不會吵醒外面那隻酣睡的野獸?想到這裡,洛蕊關了水,迅速用大毛巾將自己身體和頭髮擦乾。
包著大浴巾出來,看到莫少岑依然酣睡著,她迅速將他扔在地上的襯衫撿起來,穿在身上,又套上了裙子,像個逃犯一樣匆匆離開。
莫少岑的襯衫很寬大,包裹著她嬌小的身材,看起來很不和諧,但也幫她掩蓋了沒穿裡衣的窘態。
她表情呆滯地遊蕩在人來人往的街上,路人擦身而過,沒有人為她停留,也沒有注意到她的神色異常。她漫無目的地走動,走著走著,來到C城的海邊。
海風輕撫著她的臉,海浪拍打著岩石,海鳥忽高忽低地飛翔。洛蕊就這樣站著,任時光靜靜流逝。
她的內心隱隱作痛的,因為是傷害她的,不是別人,而是她漸漸為之心動的莫少岑。
她曾經以為,他們會有美好的未來。
他說過接受她未婚生女,說過對她動心,她信以為真,滿心期待,滿心歡喜。
有人說男人的承諾就像香水,聞一聞可以,但千萬別吃下去。可她多傻,她居然當真了。
他只是當她是一場遊戲,也沒有耐心再維持虛假的面孔,便露出真面目,將她的身心百般糟踐,此刻的她與其說痛苦,不如說絕望。
“我該,怎麼辦才好呢?”洛蕊喃喃地自言自語,淚水一遍遍滑落,臉被海風颳得生疼。
如果這是她不得不承受的劫難,那就讓她承受吧,再也不能跟五年前那樣,要姐姐來幫她買單了。海風讓她清醒了很多,她苦澀一笑,輕輕轉身離開,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途經一家藥店,她買了緊急避孕藥,幹吞了一顆。如果五年前她像現在這樣冷靜,也許很多事情都不會發生,可是人生沒有如果。
如果同時經歷兩次磨難,那第二次,總應該更加從容淡定才是。
(二)
莫少岑在黃昏的時候醒來,空氣裡瀰漫著酒精和旖旎的氣息,酒店的被褥裡是洛蕊甜美的氣味。
這個夢境太真實,真實到他都捨不得睜開眼,只想繼續沉溺在有洛蕊的夢裡。
就連在夢裡,她對他都那麼抗拒,非逼得他像個變態佔有狂一樣,才能將她留在夢裡久一點。他苦澀地笑了。
洛蕊,難道你真的是我此生的劫?
他撓撓頭髮,坐了起來,環顧四周後,才慢慢意識到異常。
床底下有被撕裂的女士襯衫和裡衣,而他的襯衫不翼而飛。
這難道是真的?他有一次酒後亂性?他整個人坐了起來,煩躁地用手指梳頭髮。他記得夢裡見到的是洛蕊,可是,她怎麼可能來這裡?
他覺得有點蹊蹺,連忙給Tony打電話,結果這傢伙的手機一直提示已經關機。
“MD!”他氣得破口大罵,把手機扔得老遠,光著上身在床上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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