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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葭解釋說,「不怪他,是我磨磨蹭蹭,耽誤時間。」
她的眼神,特意避開了眯著眸子的鐘漱石,只看見一陣淡淡白霧飄開來。
低頭時,又在心裡納悶,他現在怎麼那麼愛抽菸?見了兩面,次次都看見鍾先生抽菸。
在下面那麼心煩嗎?抽的還是從前那種特供的煙嗎?會不會傷身體?
孟葭腦中一長串的疑問,過了幾秒,沮喪著一張臉,搖搖頭,這些又不關她的事情。
萬總不明所以,坐在董事長的另一側,小聲問盧教授,「他們倆是男女朋友?」
鍾漱石聽見這一句,右眼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手上夾著的煙,菸灰撲簌簌的掉在桌布上。
盧教授笑說,「我不太清楚,這男女同學在一起嘛,也不是沒可能。」
鄭廷替他拿掉煙,遞上濕巾給他擦手,小聲說,「好了,您是東道主。」
鍾漱石在上面蹭了下,眼神落在附耳交談的兩個人身上,暗得像沉下來的天色。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心裡灌滿穿堂涼風,忿忿自問,「我專程請她來氣我的?」
鄭廷嗤了一聲,「我估計老張還不知道,這陳少禹也被點了將。」
「誰點了他?這小子花招太多,跟小時候不一樣了,」鍾漱石靠坐在椅背上,搭著腿,側首對鄭廷說,「他老子那點賢名兒,全要折在他的身上。」
鄭廷聽得好笑,這位怕不是氣昏了頭,說話也顛三倒四。
都真刀真槍上了陣,八仙過海的追姑娘了,誰還管什麼名聲?
當然是有門路走門路,有手段上手段,能討美人歡心最重要。
孟葭聽陳少禹說完,關於這次峰會承辦方的淵源,在心裡奇怪,鍾漱石這不是明升暗降嗎?
說是董事長,但哪有在北京時風光?還是他這人,就執著一個苦其心志。
她抬起頭,正撞見坐在上邊的鐘漱石,神色莫辨的,伸手扯鬆了一下溫莎結。
他閒散的坐著,被疲倦拉開一段的眼皮,虛闔了半邊,唇角浮著一點客套的笑。勾勒出一股子漫不經心的風流。
孟葭意識到自己已經看了很久。
但她的視線撤不回,從前總是不大敢看他,隔了兩年迷霧一樣的時光,多看一秒都是好的。
鍾漱石也睜了眼,對上她風清露愁的清亮目光,像誤入一場白雲輕水的舊夢。
他的心承載在小舟上,搖搖晃晃,漫無目的,飽滿的喉結嚥了又咽。
孟葭攥著桌布,眼底的熱意浸染到了臉上,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好討厭。
她慌忙低頭,拿起勺子,舀著滾燙的湯汁,不知冷熱的往嘴裡送。
還有什麼可看的呢?
看一千次,一萬次,他也不過是橫在她面前,金雕玉砌,桂殿珠箔,只可遠觀的一座高臺。
是攀了又攀,攀不過去的重樓。
陳少禹說,「小心點,你那個湯有點燙,剛端上來。」
孟葭悶悶的嗯了一聲,說謝謝,但真的沒有什麼感覺。大概已經麻木。
他又說,「鍾二哥還挺親民的,不像在別的地方,敬酒敬個沒完沒了。」
孟葭沒有說話。不知道,總之鐘先生討人厭。
接下來的幾天裡,雖然孟葭沒有領到翻譯任務,但她每天都準時進會場報到。
幫著老師們,做一些雜七雜八的小事,等會議開始,她就安靜坐在臺下,認真的做筆記。
那天中午,散了會,接連下了三四天雨的武漢,也終於放晴。
這一出太陽,盛夏天的日頭難免曬人,孟葭站在會場門口,遲疑著,不敢就這麼走出去。
鍾漱石闊步從後面出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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