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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不用再拼了,一切漸漸平靜下來,不再有皇帝的逼迫,不再有深夜的噩夢,不再有詭異莫測的博弈,他的心終於平寧下來,像是一方湖水,波光粼粼。
「阿堯,你說,我該留下這孩子嗎?」幾天後,南肅突然這樣問。
聞言,靠坐在馬車一角的路堯緩緩睜開眼睛,他看向南肅,並沒有說話。
意識到這問題似乎問錯了人以後,南肅陡然靜了下來,微微低下頭,睫毛撲閃撲閃的。
過了很久,他才又抬起眼睛看過去,說道:「我覺得應該留下吧,殿辰身子本來已經被調理得差不多了,卻被我一碗湯藥又打回原形,他還要去邊塞打仗,萬一有個不測,我該當給他留個血脈……」
說到這裡,南肅就停了下來,因為他發現路堯的表情有些奇怪。
清秀侍衛的嘴唇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躊躇不定。他臉上的表情,讓南肅覺得他既像在走一根鋼絲般小心翼翼,又像背負了沉重債務般舉步維艱。
但最終,路堯只是緩緩別過臉,說道:「這是王爺自己的決定。」
南肅微微一笑,白玉臉頰上泛出柔和笑意:「那你先不要跟我母親說,我怕她一時接受不了,瞞一天是一天吧。」
路堯點頭,轉移話題道:「一盞茶後我們便到王府,我先讓人去通知夫人她們。」
入青淵城時已是深夜,三更的更鼓突然敲響,從遙遠的長街上傳了過來,南肅覺得自己的聲音顯得有些飄渺,不真實的,發顫的:「這大晚上的,母親和姐姐她們真的都在等我嗎?」
路堯還未言語,馬車忽然一頓,只聽夥計打起了精神說:「王爺,路侍衛,咱們到王府了。」
青淵早晚溫差大,南肅今日穿了一身雪白的貂翎長衫,外披雪青薄披風,越發顯得眼珠漆黑,發色如墨。
他深吸一口氣,鑽出馬車看去,只見眼前一方低矮的灰牆中鑲了一扇紅漆木門,並不是想像中的豪門闊院,甚至,連牌匾都沒有。
這是什麼情況?
南肅有些疑惑,可一看見那個站在臺階上被奴僕簇擁著的女人,他的疑慮登時全部被打消了。
那是他的母親曾氏,雖然幾年未見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她來。
曾氏斜梳螺髻垂步搖,額前束有青淵女子特有的珠墜,眼中淚光晶瑩,登時迎上前,拿帕子沾著淚水,喚了聲:「肅兒……」
南肅突然有些愣,一雙深邃的眼也有些發酸,他嘴唇顫了幾下,陡然想起該下車給母親行禮,於是就用略略帶著鼻音的嗓子先「嗯」了一聲。
「嗖——」
然而,就在他低頭扶住車廂之際,忽然從身後探出一隻手來,用一塊帕子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南肅一怔,下意識地要掙扎,卻只覺腦袋一陣暈眩,轉眼四肢便沒了一絲力氣,拼盡全力回過頭去——
「阿堯…?」
千百個念頭在腦中盤旋紛雜,南肅身子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喉間發出震驚含糊的呼救,可兩腿無力地蹬了兩下後,他最終還是軟軟倒進路堯的懷裡。
最後一刻,他看見母親走過來,聽見她對路堯說:「這些年辛苦了。」
……
四月三十,闊別家鄉十八年的拓臻王南肅回屬地後,在青淵城祭祀先祖。
他齊肩頭髮全向後梳去,露出光潔額頭,左耳一根墨藍穗子,穿著純黑九彩錦服,腰纏金章紫綬碧玉腰帶,走上高臺時,整個人看起來儀態萬方,又透著幾分莊重古樸,讓人不敢逼視。
高臺由三百六十六階白玉階所鑄,南肅站在上方,下面是萬千跪伏的青淵子民。
「爹,您看見了嗎,兒子站在這裡了。」
南肅緩緩回身,俯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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